秦书宴微微颔首，语气平静得不容置疑：“那你把安眠药加在牛nai里。”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这话落进秦管家耳里，让他瞬间皱起了眉，心里的疑云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只是一片安眠药而已，直接温水送服便好，为什么还要特意混进牛nai里？

    难道，这个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。

    他迟疑着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先生，这……是给陈先生准备的？”

    秦书宴没否认，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：“按我说的做，别多问。”

    秦管家心下了然，转身走向厨房，动作麻利地热了一杯牛nai，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片剂量温和的安眠药，碾成粉末后小心翼翼地撒进牛nai里，用勺子轻轻搅匀，直到药粉彻底融化，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
    他端着牛nai走到秦书宴面前，低声补充：“先生，考虑到陈先生没有失眠症状，我放的剂量不多，要是不够的话，我再送一杯上去。”

    秦书宴接过那杯温热的牛nai，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，抬眼斜了秦管家一眼，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：“我让你放安眠药了吗？”

    啊？这又是闹哪样？

    秦管家愣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，脑子里飞速运转，愣是没跟上秦书宴这反转的思路。

    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，秦书宴亲口让他把安眠药加进牛nai里，怎么一转眼就不认账了？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您方才明明说……”秦管家迟疑着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。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了？”秦书宴看着他反问。

    秦管家心头咯噔一下，瞬间反应过来，连忙讪讪一笑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：“没有，先生您什么都没说，您只是好心给陈先生送一杯热牛nai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回答，秦书宴这才满意的转身上楼。

    等陈暮言洗完澡出来后，秦书宴顺势站起身：“管家给你送了牛nai，在桌上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陈暮言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径直绕过秦书宴走到桌前，端起那杯牛nai，仰头便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秦书宴刻意放慢脚步，亲眼见到陈暮言将牛nai喝下后，才放心的进到浴室内：“时间不早了，你困了就先睡。”

    “嘁，说的我好像会等你一样。”陈暮言冷哼一声，移到床边，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
    秦书宴这个澡洗的格外漫长，他刻意在浴室多待了一会，耳朵时刻注意门外的动静。

    等他洗完澡出来时，床上的人已经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墙上的壁灯在陈暮言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嘴唇微微抿着，没了白日里的张牙舞爪，看起来格外乖巧。

    秦书宴坐在床边看了一会，随后才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坐进去。

    “陈暮言。”秦书宴压低了声音，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床上的人纹丝不动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起伏。

    秦书宴犹豫了几秒，又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肩膀：“陈暮言？”

    陈暮言睡得极沉，没有任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