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去嘴角的血污,站在门前,默默叹了口气。
刚才走神,一不小心居然真的Yin沟里翻车,被人用暗器在胸口划了一道。
不算严重,他还借此机会顺势输掉,合情合理,完全看不出异样。
只是回去之后,要怎样哄观山霭才好呢。
如今以这些人的实力,自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,但是为了装作实力不济,第一日他故意受了些伤。
观山霭很生气。
第二天沈栖迟在身上抹了些假血,试图假装他并没有受伤,伤口都是作假的,谁料观山霭连血ye的气味都分的清楚。
观山霭更生气了。
沈栖迟连哄了三天,灰溜溜的真搞了几个血囊,在场上刺破假装受伤,自己连个皮都不敢破。
以他的修为,当然有余力在场上做这种小动作,之前只是过度谨慎,想要一切看起来更加真实,但其实没人在意一个小角色身上的伤是真是假。
沈栖迟握着门闩,一时竟没推开门。
足足一整日见不到面,回去又带着伤,才刚哄好一点点,今天又该如何呢。
他舔了舔舌尖上被观山霭咬出的伤口,有点发愁。
转眼到了第十日。
这一日,是宗主出现的日子。
沈栖迟只在刚刚进入宗门的时候见过一次宗主。
那时宗主不知因何,居然特意出现在那一批新弟子入宗的仪式上。
沈栖迟当时对宗门一无所知,一个多年流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乞儿,突然被仙人选中,进入那等恢弘的殿宇,穿着哪怕在镇上最富的人家身上从没见识过的好衣服,日日都有好饭好菜,只觉得进入了仙境桃源,心中对掌管这一切的宗主充满了孺慕与感激,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那时还不知道什么是仙人,只感觉宗主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他头顶。
后来同期天赋不错的弟子纷纷拜入长老门下,资质最佳的沈栖迟却始终无人问津,他心中隐有猜测。
只是那时,他已经见识了此处的欺凌倾轧,人命贱如草芥,认清了合欢宗绝非什么桃花源,那宗主又能是什么好东西,宗主对他别有所图,沈栖迟没有受宠若惊,只觉如芒在背。
他一点点掩藏自己的天赋,还故意被人陷害,伪装丹田受创,彻底沦为废人,好在宗主大概也听说了这件事,再也没有问过他的事,沈栖迟才能潜藏至今。
在上一次宗门大比时,沈栖迟甚至没有资格参加。
所以算来,他已经十几年未见过宗主了。
主峰从山门到峰顶站满了人,却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。
阶上阶下人群按峰头排开,俱是衣冠整肃,无人开口说话,所有的脸都朝着峰顶那个方向,眼底亮着诡异的光。
气氛诡异,充斥着压抑又躁动的气息。
沈栖迟不易察觉地换了个姿势。
毛团观山霭在他袍底抱着他的小腿,一身软毛弄得他有点痒,沉甸甸地压在他脚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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