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现在跟程晚说这个，倒不是为了让她过来拍照片，而是觉得明天是她的游戏上架第一天，程晚要是能过来见证一下，还是很有意义的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明天和你一起过去，”程晚摸了摸她的头，声音有了一点温度，“等会我还有点事，晚点再过去找你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顾茉白把脸放在她的手心，恋恋不舍的蹭了蹭，“今天也来吗？”

    程晚点点头：“来。”

    她捏住顾茉白的脸颊，软软的，手感很好，忍不住揉捏了两下，解释道：“明天你的游戏首发，应该会很忙，我怕打扰到你，今天先过来，和你一起逛逛。”

    布展日的下午，整个展会基本上就布置完成了。

    摊主们第二天要忙，一般都是布展日的下午顺便逛一逛。

    “可以啊，我还没跟你一起逛过呢，”顾茉白兴致勃勃的说，“你不打游戏，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。”

    程晚笑眯眯的点头：“那我就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跟程晚商量完行程，顾茉白还想在床上赖一会儿，但门铃已经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不情不愿意的爬起来开门，还顺手帮程晚把被角扯好了。

    程晚不吃麦当劳，说是在国外吃得快吐了，所以她只点了一份。

    顾茉白不想勉强她，也不想跟她说些什么国内的麦当劳更好吃之类的废话，她感觉程晚这种排斥不是因为食物本身，而是因为它背后象征的东西。

    比如说麦当劳对她来说是青春的味道，是她不知道吃什么时永恒的港湾，是不论几点钟都会为死宅亮起的灯。

    但对于程晚而言，那是凄风苦雨海外生活里的干巴面包片儿。

    不过程晚避之不及，阻拦不了顾茉白的兴致。

    她愉快的从管家手里把牛皮纸袋接过来，从里面一样样的拿东西，热气腾腾的汉堡，脆脆香香的薯饼，冰冰凉凉的咖啡，漫展的早晨，就是要这三件套才对味哇！

    顾茉白把它们放在餐桌上，开始风卷残云，顺手还打开了动画片，一集新番看完，刚好吃完早餐。

    她刚吃完东西，还没来得及收拾，已经收到了萧绿的消息。

    萧绿比她还着急，问她大概几点到。

    顾茉白看了一眼时间，会场从八点钟开始开放，现在才七点出头，完全来得及。

    “稍微等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顾茉白站在餐桌旁，单手打字：

    “我把东西再点一遍，然后打车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家离会展中心有点远，昨天程晚还问过她，早上要不要送她过去。

    顾茉白连忙拒绝了，程晚每天那么多事，她还让她送自己，嫌人家不够累啊。

    她也不要黎文静或者是司机送。

    太诡异了，总裁派人来送她，听起来跟小说里的娇妻似的。

    顾茉白觉得打车就很好。

    很方便，而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顾茉白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好，一起扔进垃圾箱里，虔诚的洗完手，进了自己的书房。

    她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，现在只要核对一下数量，就可以出发了。

    大概一小时后，客厅传来了关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公寓隔音很好，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，但程晚还是醒了。

    卧室里很昏暗，她没有开灯，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窗外的光线，只从窗帘合拢的缝隙里透进一点淡淡的亮色，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很窄的光，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亮着微弱的数字，窗外的城市正在逐渐苏醒，隔着玻璃传进来一点白噪音，听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
    程晚缓慢的翻了个身，将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，顾茉白的味道已经快要消散了。

    她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桃子，草莓，一些很甜的糖果，下雨后的青草香气，晒过太阳的棉织物，一种让她安心的感觉。

    程晚深吸了一口气，让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消散得慢一点。

    她今天和顾茉白说好了，下午要去游戏展的会场找她，但在那之前，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她之前委托谢柠帮她找了室内设计师，经过这段时间的施工，她的玻璃露台已经有了雏形。

    今天要去别墅那边看看效果做得怎么样，再请专业人士来安装观星台。

    程晚起床后，收到了顾茉白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她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以她对顾茉白的了解，顾茉白要去进行这一类兴趣爱好活动的时候，少则一天不见人影，多则天渺无音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