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斯年捏着手机, 确认时承恩是真的有心事。他刚刚那着急忙慌挂断的样子,分明是怕费斯年追问他最后一句到底说的什么, 才“逃”得那么干脆。
不过无所谓, 电话里没听清,费斯年会亲自去问。
晚上, 费明礼要求大家都留在老宅守岁, 谁也不准离开。
老两口确实很传统,甚至还保留着看春晚的习惯。
费斯年向来对看电视没什么兴致,他去了书房,把项目分析调出来看。
他的生活就是如此,单调、乏味,死水一般没有波澜。
直到遇到时承恩以后, 他变了一点。时承恩那样鲜活的性格给他一尘不变的生活带来了新的乐趣, 把他从日复一日的轨道里拽出来, 调动出他对工作之外的积极性。
费斯年出了会儿神,发现自己应该是被时承恩传染了。此时他也无比思念那个人。恨不得立马去到他身边。
书房被轻敲了两声,随即推开。
费钧抱着手倚在门框上,问:“要不要去打两局球?”
家里有室内高尔夫,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,想必费钧此时也无聊得紧。
但费斯年一点也不想动,他说:“不了。”
被拒绝后,费钧没有走。他反手关上门,踱过来,双手撑着书桌,压低声音提醒:”爸刚刚问我,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,身边是不是有人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观察着费斯年的神色,见他始终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,才又继续道:“我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。不过要我说,你还是尽早和他断了,总不能一直把人养在悦湾吧?”
费斯年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费钧脸上,声音平平:“我没有养他,他是自力更生。”
他很不满费钧的话,那是对时承恩的不尊重。
时承恩那样努力的人,不该被人诟病,是靠着他才能活。
于是,他又郑重地补了一句:“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。”
费钧上一次就察觉出他哥对那个男人不一样。
可他后来仔细想过,不过短短数月的交集,两人能生出多少情份?
他哥现在不过是在兴头上,等新鲜劲儿过去,指不定就消停了。
毕竟,男人和男人,能走得了多长?
费钧不想为这点事和亲哥生嫌隙,他往后退了一步,懒懒道:“行,随你怎么办,以后你的事,我才懒得管。”
他说完哼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
费斯年继续埋头看文件,直到凌晨钟声敲响,他才起身下楼。
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屏幕中喊出新年的祝福。窗外的夜空被点亮,无数烟花同时炸开,明灭的光从落地窗映进来,费斯年也准时收到了时承恩发来的视频。
香火鼎盛的庙宇,炉里插满了密密匝匝的祈福香,氤氲出一片缭绕的烟雾。其中三支格外显眼的高香像三根金箍棒一样直冲夜空,费斯年估摸着,要用火把才能将此香点燃。
时承恩的消息紧跟着:【老公,菩萨一定会看到我的诚意。[努力/]保佑我的妈妈和我的老公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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