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垂下眼睫,带了几分忧郁,“埃里斯,我有些倦了,放过彼此,好吗?”
怒气遏制不住了,多年修身养性养出的几分宁静烟消雾散。
太阳xue一跳一跳的疼,气到发抖。
埃里斯揪着沈霜的衣领,将人拽出来,不由分说搂紧了,半挟制,“沈霜,你当年说你会回来。”
“我看着你和西莱斯特结婚,看着你和泰利斯订婚,三婚了都轮不到我?”
“谁给你资格感到厌倦?!”埃里斯舌尖顶着腮帮子,一股子戾气,“这辈子都不可能。”
“你他妈四婚、五婚,七八十婚都该轮到我了吧?!”埃里斯头昏脑涨、胡言乱语,“不结婚也行,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!”
余光处理门口,忽又想起被五花大绑伤口还在流血的弟弟,埃里斯骤然清醒,给自己套上冷静自持的皮囊。
“埃里斯,太迟了。”沈霜似是想起什么开心事般,脸上的笑容恬静,“有人对我说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埃里斯溺在沈霜姣好的面容里,却又被沈霜话语的残忍剖开,胸腔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里,心脏笨拙地不知怎么跳动。
他迟钝地反问:“那我呢?”
“我没求过你给我机会?!沈霜你不能这样偏袒,我会发疯的。”
接近沈霜就接近悲剧埃里斯仅用分开的零秒就确认,他这辈子都无法承担失去沈霜的痛苦。
恨和爱都不纯粹,就承受了两份拉扯的疼痛。
沈霜话语反抗,身子却绵软的顺着埃里斯的动作,依靠在他怀里,莓果酒的香味近在咫尺,说不清因为什么而燥热。
“这不一样。”沈霜连声音都是软的,好似尚且有留余地。
“不一样在哪里?他说要你给他一次机会,我没有说过吗?我们都说过,有什么不一样?”
嫉妒是蚂蚁,一刻不停地在他身上攀爬,啃咬,要将他浑身的血rou都带进chaoshi的蚁xue里,供给晶莹剔透的蚁后享用。
他的喜怒哀乐、肌rou脉搏皆不属于他,一切的一切都是沈霜的,由沈霜掌控。
“我爱他。”沈霜轻轻开口,“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确定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埃里斯再也无法顾及颜面,门外被堵着嘴的弟弟亲耳听到了一切,明知他发不出声音,可埃里斯脑海里响起一句又一句的:“懦夫。”
“懦夫。”
“懦夫。”
他是懦夫。
他自认为耐心守着沈霜说会回来的誓言,可到头才发现,一切都是沈霜拖延的罪证。
窗外的天黑了,首都星依旧金碧辉煌,车流交错,飞行器的尾音极响,却穿不过隔音好且具有防护罩的别墅,进不去他们任何人的耳朵里。
像他走不进沈霜的心里。
埃里斯整个人灰败下来,像私藏的那张沈霜旧照,失去颜色,性命好似也跟着垂危。
他嘴唇干裂、颤抖,后知后觉近乎两天未进食、喝水,心脏一刻不停地跳动,头晕目眩,让他站不住身体,要栽倒下去,就此猝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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