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刃，辛苦一天，可是累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应星声音低沉，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，带着一种奇怪的紧绷感。

    他并非因疲惫而不在状态。

    真正令他心神不宁的，是源自女儿哥lun比娅的一份‘伴手礼’。

    手掌大小的寒冰，通体剔透，内里流转极寒冰雾，触手冰凉刺骨，蕴含着足以冻结时间与记忆的力量，而在这小小的冰球里，应星看见了一份记忆切片。

    三张熟悉的面孔，分别对应他和钟离，以及摩拉克斯。

    应星：……

    应星看完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他在意的不是那个被长枪贯穿胸膛的自己，而是……钟离和摩拉克斯这俩人为什么能同时出现？

    “钟离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和摩拉克斯究竟是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坐在床边，应星盯着站在屏风后面，正用手指解开领结欲脱下外套的男人，眼眸微眯。

    钟离脱衣服的动作微顿，随后恢复如常，一点也没有避着应星的意思，脱掉外套将其搭在屏风上后，转身走来，拎着芝麻酥的后脖颈将其扔进酥壳，自己则占据了应星身边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这么问。”

    随着钟离的靠近，他感受到应星手里有一抹刺骨的极寒，直刺他的感官。

    哪怕知道应星如今的身体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，钟离也还是做出了几乎出自本能的反应，岩元素覆盖在匠人手掌之上，将其与寒冰隔开。

    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，钟离也看见了这份被寒冰冻结的记忆切片。

    钟离欲言又止：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好熟悉的一张光锥。

    白沙皇是从哪儿弄来的？

    但不管至冬的冰神是如何拿到的这张光锥，如今让钟离纠结的是应星。

    连他都看见了这份记忆，那应星肯定早已知晓，在他记忆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，看见这段记忆，他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会不会误会他们并非伴侣关系，实际上则是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死敌？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如果按照这个结果去推测，白沙皇这个计谋的确有些效果。

    但以钟离对应星的了解，这份记忆所产生的误会效果可能会产生些许偏差。

    于是可以看见，钟离虽打算解释，却并不是很急。

    “阿刃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钟离，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摩拉克斯是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掌心的岩元素将寒气隔绝，自然也不用担心掌心会被碎裂冰楞刺破，应星将其捏碎，随着冰晶在房间里散开，记忆化作虚幻投影，一帧一帧的在他和钟离眼前播放，两张相似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前世与今生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，这是常识。”

    应星喉咙发紧，拳头攥紧，力道之大让指尖轻易戳破那层岩元素隔膜，刺入掌心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干巴巴，神色看似毫无表情的冷漠，但钟离却能透过这层伪装看见隐藏起来的心虚。

    “你们究竟是一个人，还是两个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