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是发现就算登上返回华国的飞机，也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，所以现在来寻求他的帮助。

    难道在她心中，他是会永远帮她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？

    费奥多尔忍不住地冷笑了声，恨恨地想：还是说她觉得只要打个电话，说几句软话，他就会原谅她？

    一秒，两秒。

    他在铃声响起的第三秒时，才接通了这个电话。

    手机里是女子极轻的呼吸声，费奥多尔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她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费佳，我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恐惧，尾音轻轻地颤抖着，似是下一秒，她就会在电话那头可怜巴巴地啜泣起来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安静。

    费奥多尔垂着眼眸，他用牙齿一下又一下地咬着指节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郁结在心底的愤怒在听到花音声音的那一瞬间悄然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另一端。

    花音则是紧张地握紧手机，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忍不住地猜测费奥多尔会给出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他会是冷漠地挂断电话，还是嗤笑着讥讽出声，亦或是……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日本？

    当最后一个念头浮现时，花音感觉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下。

    很快，她又在心里自顾自地反驳道：你是在看不起他吗？

    就算有太宰治的帮忙遮掩，但只要她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的任何一个监控之下，费奥多尔肯定会发现她的行踪，一眼看穿她的真实意图。

    所以，面对她在不告而别之后，又来寻求他安慰的行为，费奥多尔会觉得她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人吗？

    蓦然间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攥住，自我厌弃的酸涩情绪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喉咙随之开始发紧，泪水一点点蓄满整个眼眶，沉重得仿佛只要眨一眨眼就会止不住地落下。

    花音咬住唇，她睁大着眼睛，努力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她听见手机里传来的低沉男声。

    他在不动声色地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花音呆呆地听着，没有冷漠，也没有讥讽，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“我知道了”，似乎是包容了这一次不告而别。

    眼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，左手捂住嘴唇，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费奥多尔耐心十足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，她像是在用这种方法把心中那些无助的、害怕的情绪传递给费奥多尔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她的哭声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
    费奥多尔握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了下后，他平静地说：“你先找个座位坐下。”

    花音吸了吸鼻子，闷声回了个“好”。

    幸好她所处的位置是比较偏僻的角落，因而看见刚刚那一幕的人并不多，花音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，眼睛红红地站起身，视线扫过周围，她听从费奥多尔的指令在一个空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