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周测成绩一落千丈,林白这几天都在默默努力。但她心里装着事,一道题读了几遍,还是只阅读不理解,看不进去。
体育课上,林白坐在树荫下偷懒,身边有同学带了背诵手册坐到她旁边。小小的背书声传到林白耳边,她听得有点焦虑,索性站起来走走。
才站起来,她就啪唧一下坐回去了。
她看见左安了。
林白还记得左仲平的叮嘱,看见左安要绕着走。可眼下左安离她很近,林白再走开反而显眼。幸好她当透明人很有心得,缩起腿低下头,在心里祈祷左安赶紧离开。
蚂蚁在她的鞋边搬东西,林白让开点,让蚂蚁先走。要是蚂蚁能给她搬走就好了。
酒吧那天的事,林白也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扒了衣服,可他们好像也没对她做什么。收了左仲平二十万,林白看得很开。
扒就扒吧……
耻感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。林白会因为打扮而羞耻,会因为上课举手上厕所羞耻,会因为别人闯红灯而她不敢闯而羞耻。可发生和林常青的事情后,林白的耻感标准变得非常灵活。她还是会为上述的那些事而羞耻,可面对性缘,她反而变得平和了。
我是一个和亲弟弟乱lun的人,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羞耻呢?林白宽慰自己,又或者说,她在贬低自己,诘难自己。不知不觉间,她已经将自己视作林常青的共犯,她们背负着一样的罪孽。
想到这里,林白在臂弯里蹭蹭脑袋。头顶的触感很像在被人抚摸,她喜欢这样。
这段时间她想得事情很多,想明白的却很少。
足球滚到她脚边,Cao场传来呼喊声:“踢过来!”
林白低着头没发现,那声音有点不耐了:“说你呢,踢过来呀!”
身旁的女生拐拐她,林白抬头,顺着她的眼神看向球,又抬起头看Cao场。
左安正扯着领子扇风,等着球传回来,猝不及防和林白对上眼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林白犹豫是现在拔腿就跑,还是把球还给人家再跑。
左安喉结上下滚动了下,和几个朋友对视一眼。
他们没再催促林白,向她走了过去。
林白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就要跑,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。她高估自己的体质了。
她胳膊被人抓住,左安又给她捞起来:“跑什么?”
林白眼前马赛克一片啥也看不见,也不敢挣他的手,凭本能低着头听候发落。左安被无视了居然罕见的没有太生气,推着她往几人中间走,男生们有意无意地缓缓将她围起来。
等待林白能看见了,怕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我是个瞎子就好了呀……
男生蓬勃的荷尔蒙包围着她,无声无息地侵吞着她。他们的目光如有实质,落在中间的女孩身上。
她好像很怕他们,怕到发抖。被左安拽住胳膊也不敢反抗,无论往哪躲都会被人有意拦住,撞在男孩的胸膛上。他们围得越来越紧,不知是谁伸手,握住林白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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