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欢一个人类女性，越溪。”

    “她臭屁，自恋，一天到晚就爱说些垃圾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停停，你真的喜欢她吗？”越溪打断了她，怀疑这家伙是在说仇人。

    “她对我很好，她很漂亮，学历很高，明明不喜欢狗，但还是坚持养我……”

    越溪表情忽然变得正经。

    明岁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她明明长得很冷，但看着我的时候却总是笑着的，她明明说没钱了没钱了，但总是省下钱给我用……”

    明岁列举了一大堆说都说不完的优点，仿佛那个人就是完美恋人似的。

    “啊？!”这是越溪的第一个反应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明岁期待地看着越溪，就等着这个木头说出越溪自己的名字，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，想象讲述完那个感天动地暗恋故事后，越溪哭着把自己拥入怀中，说：“狗子，我这辈子非你不可。”

    好土的剧情，但明岁很爱，明岁这个土狗看过的每一本女同青春恋爱小说，故事都是主角其中之一酸涩暗恋，最后告白成真，明岁每次都会联想到自己，最后哭得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于是当越溪还没说出口，明岁就已热泪盈眶：“等会儿越溪，我有点激动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等会儿就要表白了，明岁藏了好几年的暗恋就要说出口，实在是太过心绪不宁。

    ——等会儿要是越溪和我求婚了怎么了？明岁不经想到。

    “越溪，我可以结婚，但是婚礼我可以把我的好朋友都叫上吗？”

    ——等会儿要是越溪要带我去见家长怎么办？

    “你妈妈会不会嫌我不成熟呀？”

    ——等会儿要是情浓意浓上床，自己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呀？

    “越溪，你喜欢上面还是下面？”

    越溪听明岁叽里咕噜说一大堆，满头黑人问号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
    明岁哭着说完，收拾收拾情绪，说：“越溪，你可以说出那个名字了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这么详细，再猜不到，我笨成什么样了。”越溪忽然笑道。“明岁，你说得这么认真，搞得我好像对你很重要，但其实我对你做得不多。”

    明岁觉得应该正式一点，左顾右盼，而后一下子跑回房间，越溪好奇地投过去实现，看见明岁神神秘秘地在背后藏了个东西，但那东西太大，越溪很轻易就看见清是的花束。

    99朵玫瑰。

    土狗明岁此生想过最浪漫的事物就是玫瑰花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觉得最浪漫的东西捧起来递给越溪，紧张地低着头，声音越说越小：“越溪，你就是对我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时候抱过我你记得吗？我那时离家出走，没吃的到处流浪，你把我捡到了，给我取名叫阿岁。”

    越溪艰难地提取这段记忆，终于想起自己初三时捡到一只受伤的流浪小狗，她用自己存起来的钱为小狗治病，那时自己被中考和家庭的压力喘得呼不出气，这只小狗是越溪漂泊人生里的一只浮木，她把她偷偷养了起来，经常翘课回来看小狗。

    有天她回家，发现小狗不见了，只有母亲严肃的面庞：“越溪，你应该好好学习，不要花时间在这种东西上面。”

    这是越溪第一次和母亲吵架，母亲说阿岁扔了，她发了疯似跑出门找了小狗很久，却不见阿岁的影子。

    越溪后来的记忆很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，和母亲的关系越来越僵，而后鸡飞狗跳地长大，又很巧地遇见了当年的小狗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呀。”越溪说。

    明岁摇了摇头说：“其实是我太皮了，你都说不让我出房间，但我以为你妈妈会喜欢我的，其实她没有扔掉我，她给我喂了饭，然后无助地哭着说你最近因为我状态很不好，中考考不好怎么办？未来怎么办？她要是没挣到钱你长大怎么办？她说很怕你没有出息，变成和她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以为我听不懂，其实我都听懂了，我想你中考完后来找你的，但你搬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