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组织里卧底不少，和其他黑道也多少有些关联。琴酒还不太确定波本的准确身份。

    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到达峰会会场的时候，藤峰早月在桥上已经能看到最高的那个赌场塔，抬手一指：“去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赌场塔？”路上车辆已经很多，都是疏散人群各种巴士等，黑色保时捷在里面行走得非常缓慢。

    弘一突然发出感叹：“果然，人类思维太神奇了，他们竟然把炸掉返回舱的希望寄托在三个小孩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琴酒没明白。

    “明明有那么多专业人士，但他们依然选择相信三个一年级小孩，让他们控制无人机携带炸弹，想把返回舱就此炸偏离轨道。”弘一不能理解人类。

    琴酒想了想：“你是说，整个警视厅，方圆几公里的安全，都寄托在了一年级小孩Cao控的无人机上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明明有各式各样的军用无人机，更好的专业无人机Cao作员，但他们偏偏要选择让小孩Cao控的民用无人机去。”弘一感觉自己的数据库、内存、显卡全部都理解不了这种行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琴酒也理解不了，但想想这就是日本的警察，竟然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“啊，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天上爆发出一阵光亮闪烁，弘一开始计算爆炸造成返回舱偏移后的最新数据：“兄长大人，返回舱因为爆炸产生偏移，掉落目标不是警视厅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警视厅被一年级小孩拯救了啊。”车已经堵在了桥上，周围和他们一样开车来到这个东京湾峰会会场的人不少。应该是消息走漏，都是过来避难的，现在道路已经完全堵死，满桥都是私家车，“看这堵的程度，我们今晚回去得很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计算出来了，返回舱现在新的掉落目标是赌场塔，具体时间还有十一分零八秒。根据赌场塔入口的监控，小兰他们都在塔里面，警方还没得到返回舱改道的通知。”弘一出声道。

    琴酒微露惊讶的看向藤峰早月：“你早预料到了？”所以一开始就让车开来这边，而不是警视厅。

    藤峰早月打开了车门：“我过去一趟，过会儿回来。”说完下了车，关上了车门，轻轻一跃跳到了大桥旁边高五米多的隔离挡墙上，沿着墙壁往前飞跃而去。

    琴酒看着细小的人影消失在墙壁顶上，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杂物箱，取出一盒水果糖，拿起一颗放在了嘴里：“神明要去救人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神明？”车载的音响里，弘一的声音响起，“兄长大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神明应该什么样子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神爱世人？人人平等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，人们期待的神明又该是什么样子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慈悲，仁爱，还是一视同仁？”弘一飞速浏览过各种宗教数据。

    “错了，人类真正期待的神明，是有私心的那个。”琴酒含着果糖，微笑着把座椅向后调整了下，看起来这车还要堵很久。

    弘一不太明白，他的数据里，有私心的神，比如希腊神，在普世价值观里，人类对他们的评价都不算优秀。

    大家歌颂的什么，基本都是仁爱的，会怜惜世人的，或是舍身为人付出的。在神面前人人平等，那样的神明才算得上伟大高尚。

    “有私心的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琴酒让糖在舌尖融化：“人类根本不想神明视人平等，人们祈求的，是神明对别人平等，而对“我”有优待。”

    这个我用的日语书面的私わたし，而不是他平常会用的おれ，所以弘一明白，这个我指代的意义。

    弘一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琴酒轻笑一声：“人祈求神明，从来不是要什么公平，而是要神看到自己。人说恨着神明偏私，不过是恨的神明不是偏私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人类祭拜神明，是给予神优待自己的理由，因为我是你的信徒，因为我更善良，因为我向你捐献更多的金钱，所以神明应该看到我，关注我，给予我想要的，满足我的期待。凭什么坏人和“我”被神一视同仁的看待？“我”明明有被优待的理由。这才是人类的期望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有私心的神？所以你说兄长大人……”弘一明白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他强大，长生，拥有神奇的能力，却会因为和你关系好而偏私你，对你来说，他还不算是优秀的神明吗？”

    弘一觉得很对。

    “比起那些对自己信徒和普通人都一视同仁的神，还是会带着鸡犬都升天的更让普通人得到安慰吧？因为这让人带有希望，而且这神还有道德观，相信好人该得到更多的照顾，所以我说，你哥哥，非常符合普通人期望的神明模样了。”琴酒抬头看了会儿天空，圆月高悬，还看不到那那颗落下的卫星。